第四回 金殿争筹策 辕门验众心

回首诗：

殿上群言似急湍，辕门夜色压征鞍。 一身自领催兵谤，两地同生守战难。 后主求安多顾虑，丞相持局在毫端。 伯约此回先背责，换得前锋有转圜。

成都朝堂，晨钟未绝，群臣已分两列。主战者言“乘势北进”，主守者言“国力未复”。刘禅坐于殿上，听至第三巡，神色愈沉。

谯周先出班，奏曰：“边地虽捷，仓廪未盈，不可躁进。”

费祎继言：“若尽守不进，魏必聚兵压境。守亦需有攻势相牵。”

两端争持不下。后主问中书：“前线谁主急战？”

中书答：“外间多言，急战之议出于姜维。”

此言一出，殿中细语顿起。有人借势上奏，称“新附之将喜功，恐误大局”。刘禅遂下敕：“前线慎进，先稳粮道。”

敕书传至军中，诸将心气受挫。前锋主将欲趁夜夺隘，闻敕后不敢动；后军又因待令而延误调运，粮车一时拥塞。

姜维见状，知若僵持，反伤全局，遂主动请见孔明，道：“末将愿自承急战之议，安诸将心。”

孔明道：“此举一出，谤必归汝，何苦自受？”

姜维拱手：“若谤归一人，可换众军同心，维愿受之。”

孔明沉吟片刻，羽扇轻扣案沿：“可。然须记，背责易，守责难。汝既受名，便要受后果。”

当晚，孔明召众将宣令：“近日催兵，姜维之议过急，今已责之。诸营依旧令整顿，不许争功躁进。”

众将闻言，心态稍稳。有人怜姜维，有人暗喜。姜维受责不辩，只于辕门亲督粮车，逐车点验，至夜半未息。

翌日突发军情：魏兵小股夜袭边哨，意在试蜀军虚实。姜维请缨前出，孔明却命其守后线：“汝今在风口，不宜再以锋名压众。守住后阵，便是大功。”

姜维领命，分三队补哨，亲巡最险一段崖道。其夜山雨骤落，栈道滑裂，一车粮险坠谷。姜维与卒并肩扶绳，手裂见血，终于保住全车。卒众见之，私议渐转。

三日后，前线小胜，后线无失。孔明于帐中记功，仍将姜维列于末位。杨仪不解，问其故。孔明道：“其人可用，先要其能忍。”

是夜，军中忽传匿名谤书，言“姜维旧在魏营，里应外合，催战自有私图”。谤书笔迹工整，显非粗卒所为。

有人怒而欲搜，有人惧而不言。姜维阅后，默折其纸，只道：“谤可留，阵不可乱。”

孔明闻报，目色微沉，命人暗查来路，不许外张。

辕门风紧，火影长摇。军中流布匿名谤书，竟牵出姜维旧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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